第七十九章 鱼莲戏(大结局)

(1/1)
本站新网址 libahao2.com

  郭雀儿每每写到这总是脸上红云飘忽,心里更是暖暖的,在这个动乱年代,他乡遇心仪之人,并且能相伴终生,这是他郭雀儿几辈子修来的福分。

  他曾一度叹息,李存勖英年早逝,林安时归隐山林,年少时的豪情壮志,都如过眼云烟,但是没想到上天送他了一份好礼物,一个好夫人。

  第二封是说曹家归义军仍在河西镇守,他们坚持的时间比大唐后续这些短命的朝代要长的多,郭雀儿自己把婆婆接到了身边,安享晚年。

  第三封是告诉孔锦,林安时在洛阳城外生活得很好,女儿也亭亭玉立了。

  最后一封,是问有没有去李存勖坟前看望过。

  自从逃离了洛阳,李嗣源虽然没有大肆找寻他们,但是孔锦还是带着海棠和岌儿远走长安。

  毕竟这是一切开始的地方,也是大唐的根基之处。

  去年冬天,李存勖的生辰的时候,他们有偷偷去看望过他。

  李嗣源到了晚年刻薄疑忌,开始随意诛戮大臣,使群臣离心,父子互相猜疑。到了长兴四年(933年),李嗣源病重,其次子秦王发动兵变,战败被杀,李嗣源闻讯惊逝。

  没有了李嗣源的阻碍,李存勖葬于的雍陵,便不那么难进入了。

  飞雪漫天,月色溶溶,光秃秃的草地上覆满白雪。

  “李存勖,我们来看你了,今天是你的生辰,愿你,且喜且乐,且以永日。”孔锦打着招呼,放下屠苏酒。

  “朱颜长似,头上花枝,岁岁年年。”

  “愿君千万岁,无岁不逢春。”

  “浮生长恨恨离别,愿往后长似今年,长似今年。”李继岌轻轻接道。

  “李老三,岌儿来看你了,瞧他长得多像你。”孔锦左手牵过李继岌,右手拉着海棠。

  “陛下,您安息吧,我们在您安排的宅子里住的很好,您也要在那头好好的。”海棠说着说着突然有点哽咽。

  孔锦半白的头发上落满白雪,她慢慢蹲下,扫去墓碑上的积雪,露出了光圣神闵孝皇帝的谥号。她缓缓把屠苏酒洒下,眨眼笑了笑,君埋泉下泥销骨,我寄人间雪满头,这下我真的白了头,你还是那么年轻,这屠苏酒还得你先喝。

  回程的路上遇到了近十年来最大的风雪,马车缓缓前行,孔锦手握暖炉,挑开帘子,看着白色的山,白色的树,白色的瓦房,渐行渐远。

  那些个在深宫里与你相依为命的日子,我也曾问过自己,我是否敢对上你的眸子。

  这么多年,我似乎终于可以回头对上你的灼灼目光,眼眶不禁微微发烫,走马川、长安、洛阳,仿佛如梦中之梦,我梦中掩藏的最大的秘密就是,那个记忆中的少年眯着桃花眼,唇角轻扬,红色的衣袍在风中飘扬,要是,要是我爱你该多好。

  就如《百年歌》所说,我们二十岁时,“光车骏马游都城。高谈雅步何盈盈。”而今,我们白发已生,从河西走廊的小镇,到纸醉金迷的长安,从西北有孤忠的归义军,到万人空巷的迁都洛阳,当《百年歌》再念起,你我不再是君臣,不再是夫妻,我也终于明白那一池的荷花的意义,鱼和莲花本无法通感,你的心意便是我的心意。

  马车在冬日的夜里前行,抬头望见那星辰密密横亘穹苍,毕卯星已移在东方,究年岁而不敢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