悲名的手指捏着孙向的后领，就像在拎一个大号的玩具娃娃。

　　孙向浑身发抖，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，他不敢再看悲名的眼睛，只能死死盯着地面上那滩从壮汉身上流出来的血迹。

　　那是刚才被悲名打断脊椎的汉子，此刻已经没了呼吸。

　　“说。”悲名的声音很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你们杀了多少人？这些尸体，都是谁？”

　　孙向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卡了砂纸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　　直到悲名的手指微微用力，勒得他喘不过气，他才终于崩溃：“七、七个！一共七个！有两个是女的，还有两个孩子......”

　　“为什么杀他们？”悲名皱眉，问出口的瞬间，便意识到自己犯了蠢。

　　在这末世，除了疯子。

　　杀人还能为了什么呢。

　　“为、为了物资！”孙向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没半分悔改，“末世里没吃的活不下去！他们身上有罐头、有压缩饼干，我们不杀他们，自己就要饿死！”

　　悲名的眼神更冷了。

　　他看向里屋墙角尸体。

　　那里蜷缩着两个小小的身影，身上的衣服还印着鲜艳的卡通小熊图案，只是此刻早已被血污浸透，变得暗淡发黑。

　　孩子们的脖子上，一道紫褐色的勒痕清晰可见，皮肤被勒得外翻，连细小的血痂都还没干透。而不远处的两名女性尸体，衣衫凌乱，裸露的手臂和脖颈上满是深浅不一的划伤。

　　有的伤口还在渗着血，显然生前遭受过非人的虐待。

　　“孩子也杀？”

　　悲名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，却让孙向猛地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地把脑袋埋得更低，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
　　旁边被脱臼的壮汉突然嘶吼起来：“杀了又怎么样！末世里谁不是为了活着！他们活该！谁让他们带着物资还敢乱走！”

　　悲名没理他，从口袋里摸出对讲机。

　　这是他出门时邹琛硬塞给他的，说“万一遇到麻烦，能及时喊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