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砸啦！都tm的砸啦！你们还说要跟路明非搏一搏手腕呢？看看你们北美吧！都开始有人组织起来游行了！”

　　昂热握着通讯器的手背青筋暴起，胸腔里翻腾着难以言喻的怒火和荒谬感。

　　北美这群人先是跟着一起出卖混血种的信息散播全球给卡塞尔施压，这在他看来已经够离谱了，没想到转眼就被路明非回敬了一记更加刁钻狠辣的“妖刀”，直接捅穿了老家！

　　他几乎是立刻拨通了汉高的加密线路，接通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斥：“总统？！让龙神当总统？！汉高！看看你干的好事！看看北美现在的鬼样子！你们配吗？路明非建他的新秩序，用得着你们这些旧时代的残渣去当执行者？他需要你们给他搭台子唱戏？！人家自己就是整个舞台！”

　　汉高在通讯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前所未有的尴尬：“……希尔伯特，我承认……我确实低估他了。远远低估了。我也没想到……北美政府会如此无能。更没想到那东西……‘肤色自由器官’……会引爆这种规模的事件。已经有黑人上街了，游行规模很大，我们正在调动人手准备镇压……”

　　昂热敏锐地捕捉到了汉高话语中的一丝异常：“等等，你刚才说……‘黑人上街’？为什么是黑人？底层骚动？”

　　汉高叹了口气，声音苦涩：“不……恰恰相反。闹得最凶的，大部分是那些高学历、高收入的黑人精英和中产。他们感觉自己的奋斗、身份认同、甚至过往因肤色遭受的苦难，在‘肤色自由’面前被彻底虚无化了。而底层……很多底层黑人，他们……他们‘脱黑向白’了。速度快的惊人。政府的DNA数据库已经乱套了，原有的记录对不上人了。”

　　昂热听得太阳穴直跳，追问道：“那你们北美的混血种呢？这种时候，他们在干什么？看戏？”

　　汉高沉默了几秒，尴尬更甚：“……有不少混血种，也……也跟着上街了。有支持‘自由’的，也有保守派反对的，乱成一锅粥。”

　　昂热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翻涌的复杂情绪，语气带着冰冷的嘲讽：“汉高，我承认，我小看了你们北美混血种内部的混乱程度。但你们就这种组织水平？一盘散沙，内部路线斗争激烈，连自己人都稳不住？还想着让路明非‘屈尊’来当你们的总统，然后你们在底下搞‘执行’，把他架空？你们是不是……想得有点太多了？太天真了？”

　　通讯那头的沉默几乎凝滞。

　　汉高彻底无言以对，这份赤裸裸的剖析让他精心设计的“驯龙”蓝图显得无比可笑和愚蠢。

　　他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：“……因为路明非这突如其来的攻击，北美混血种内部已经爆发严重冲突。我自己……也不得不亲自出手，清理了一些……失控的成员。”

　　昂热眼神一凛，敏锐地问道：“清理？杀的人里面，黑人的多？还是白人的多？”

　　汉高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，最终无奈地吐出两个字：“……黑人。”

　　“呵。”昂热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
　　他就知道汉高那套元老会的把戏，终究摆脱不了人类政治最肮脏的种族偏见和内部倾轧。

　　路明非用一枚“肤色炸弹”，就完美证明了昂热此前的猜想——混血种群体远非铁板一块，他们深陷在人类社会的泥潭里，同样被各种矛盾撕裂着。

　　只是，昂热宁愿这种证明永远不要存在！

　　这局面，糟透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