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2章 路明非:溜了,溜了

(1/2)
本站新网址 libahao2.com

  病房内的风暴骤然平息,如同被无形之手掐灭的烛火。昂热【时零】的领域刚刚解除,现实时间的流速恢复正常,空气中残留的能量焦糊味和刺鼻的消毒水气息还没来得及充分混合,病房中央那团沸腾咆哮的银色存在,已然消失无踪。

  没有破空声,没有能量逸散的余波,甚至没有一丝气流被搅动的痕迹。

  前一瞬,它还在因信息灌输被强行扭转、零的“镜瞳”入侵以及路鸣泽信号的暴露而剧烈扭曲震荡;下一瞬,原地只剩下被狂暴能量撕碎的窗帘碎片在缓缓飘落,以及心电监护仪重新启动后发出的、带着杂音的单调“嘀嘀”声。

  快。

  快得超越了物理极限,快得超越了人类神经反应的捕捉能力,快得让病房内外所有严阵以待的人——昂热、诺诺都只来得及捕捉到视网膜上一道极其短暂、几乎无法确认的银色残影,仿佛只是灯光在破碎玻璃上的瞬间反光。

  路明非来的时候携带着排山倒海一般的压力,走的时候却在众人的‘围攻’下犹如清风徐来般的随意。

  那种突然从紧张转换到到平静的状态,让昂热这位老战士都有些措手不及。

  昂热站在零的病床旁,黄金瞳扫过那片空荡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,只有一丝极淡的、混杂着无奈和果然如此的复杂神色。

  他太了解路明非了,或者说,太了解那个“衰仔”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了——面对无法理解的困境、无法对抗的强大、尤其是可能伤害到他人的局面,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跑,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藏起来。

  “呵……”一声极轻的、带着点哭笑不得意味的叹息,从昂热喉间溢出。

  拥有足以重塑山河的力量,却将这力量优先用于跑路……这很路明非。这巨大的反差,冲淡了那惊险交锋的凝重,却也让众人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诞感和无力感。追捕一个拥有如此机动性的“存在”,本就是大海捞针。

  接下来的几天,笼罩在福州城上空那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,如同退潮般悄然散去。

  城市中心医院里因“突发性群体精神焦虑”而入院的零星市民症状逐渐减轻,噩梦频率降低,那种被冰冷注视的跗骨之蛆感也淡了许多。街头巷尾的议论虽然还在,但恐慌的浓度明显稀释,生活仿佛按下了恢复键。这无声的变化,成了“王座”远离最有力的证明。

  与此同时,一则来自闽江入海口附近渔民的报告,被淹没在大量日常信息中,却引起了诺玛的高度关注。在粗芦岛与琅岐岛之间海域,渔民发现了一大片漂浮在海面上、翻着白肚皮的鱼群。恐慌瞬间蔓延,以为遭遇了严重的海洋污染或赤潮。

  然而,当渔船靠近,用网兜起这些鱼时,却发现它们只是陷入了深度昏迷,鳃盖还在微弱地开合,并无死亡迹象。将它们放回水中后,大部分竟慢慢苏醒,茫然地游走了。

  “未知高强度精神/能量场冲击残留,目标范围性昏迷,无物理损伤。”诺玛的分析报告简洁冰冷。

  这成了路明非东流入海、潜入大洋深处最直接的、也是唯一可追踪的痕迹。他将自己投入了人类难以深入、也难以监控的蔚蓝深渊,如同受伤的巨兽沉入巢穴。

  “他……躲到海里去了?”古德里安教授看着诺玛传回的卫星图像和海域分析报告,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,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,“这……这倒是符合他……呃,一贯的风格。”他想说“怂”,但面对那恐怖的力量,又觉得这个词过于轻佻。

  “目前唯一能主动联络上他的‘渠道’,就是那部被他彻底解析、权限被‘接管’的手机。”施耐德嘶哑的声音在加密频道中响起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,“更准确地说,是他现在这具身体本身,已经成为了一个可以随时接入全球通信网络的、活的‘超级终端’。只要他愿意,或者……当那个‘幽灵AI’认为需要时,诺玛理论上可以尝试在任何时间、任何地点,通过特定的加密协议和频率,向他发送信息。”

  酒德麻衣靠在零病房外的墙壁上,闻言发出一声冷哼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臂膀:“发送信息?然后呢?指望他回个‘收到’?还是再引来一次精神污染海啸?别忘了,诺玛唯一一次主动‘联络’他,就是在他对那只野猫进行‘实验’的时候,结果是什么?”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这种方式的不信任和嘲讽。